“带出来。”
老夫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
程七推开柴房门,晨光直直刺进来,我被两个暗卫架着拖出去,断了的腿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血印。
院子里站满了人。
管事、仆婢、护卫,黑压压围了一圈。老夫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新的佛珠。
她旁边站着沈玉棠。白衣,帕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挽着陆砚辞的胳膊。
陆砚辞穿了墨蓝常服。佩剑没带。今天不需要。
“跪下。”老夫人说。
暗卫松手。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出闷响。两条断腿撑不住,整个人趴在了青石板上。
“三天了,自白状你没签。”
“没签。”
“那好。成全你。”
老夫人朝院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胖女人走进来。圆脸,厚唇,手上戴满金镯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身上的劣质脂粉味隔着十步都闻得到。
只有一种地方的人才用这种脂粉。
瘦马巷。
“这位是周妈妈。”老夫人笑着介绍,“周妈妈,人在这儿,你瞧瞧。”
周妈妈蹲到我面前,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品相不错。就是腿废了,做不成头牌。行,收去后厨做粗活也使得。”
她回头跟老夫人讨价还价,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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