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阎罗殿的人,侯府用什么手段——”

“都合情合理是吗?因为我出身不好?因为我从前杀过人?所以我就该被下毒、被监视、被打断腿、被当货物送走?”

“陆砚辞,你这把剑杀过多少人?你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封校尉。你手上的人命,比我多还是少?”

“你sharen叫保家卫国。我sharen叫草菅人命。区别在哪?”

“区别在你姓陆,我姓温。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温酒——”

“第三个问题。最后一个。”

“说。”

“你母亲杀了你的孩子。你自己的骨肉。命格极贵、大利侯府的嫡子——被一碗换了药的安胎汤打掉了。理由是你母亲觉得我不配当他的娘。”

“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哪怕针尖那么大一点——疼过?”

风停了。

陆砚辞站在那里。

挺直的脊背,冷硬的轮廓,三年来不看我的那双眼睛。

这一刻他终于看我了。

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断了的腿,移到手上干掉的血痕,移到膝上他那把剑。

像第一次看见我。

“温酒……我……”

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我等着他说完。

他说不出来。

三年了。他对我说过最长的句子是“早点睡”。这一刻他终于想多说几个字了——可他不会。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怎么跟人说话的人,到了该开口的时候,只剩一张合不拢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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