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话就说。”
陆砚辞的声音从柴房门外传进来。
他没进来。
隔着一扇木门跟我说话,像在跟一件搁在库房里的旧货清账。
“能进来说吗?”
“没必要。直说。”
我撑着墙想坐直,两条废腿拖在地上,碰着门槛的时候疼得几乎咬穿嘴唇。
“陆砚辞,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门外安静了两息。
“你起夜受了凉,动了胎气。母亲说的——”
“你母亲在我那碗红枣桂圆汤里下了堕胎药。”
安静。
他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
“谁告诉你的?”
“程七。打断我腿的时候跟我说的。他什么都肯讲,大概觉得一个断了腿的废人,听了也无所谓。”
“他说老夫人请了个道士批命——孩子八字与侯府相冲,留不得。所以那碗红枣汤,是你母亲亲自吩咐配的方子。程七亲手端到我床头。”
门外又沉默了。
然后门开了。
他终于走进来。低头避开门框的时候,腰间佩剑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看我。
目光落在柴房墙角那盏熄了的油灯上。
“母亲做事自有道理。”
七个字。
他用七个字回应了一个母亲杀死自己孙辈的事。
“道理。”我抬头看他的侧脸。三年了,永远是侧脸。他从不给我一个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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