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寒假,妈打电话来:“过年回来嘛,你爸想你了。”
我说学校有勤工俭学项目,寒假在图书馆值班,回不了。
是真的。
图书馆值班一天六十块,一个寒假能挣两千多。
刚好把妈给的那两千挣回来。
大一暑假,妈又打电话:“回来住几天吧,你姐也想你。”
“我报了暑期支教,在山区,七月到八月中旬。”
也是真的。
我教一年级的语文课。
二十三个孩子,教室的窗户是破的,黑板裂了一道缝。
我用粉笔在缝的两边写“日”“月”。
孩子们跟着念。
我第一次真正确认了——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大二的时候,江盈打过一次电话。
“岁岁,我下个月去你那个城市出差,顺便看看你呗?”
我说那个月我考试,没时间。
她说:“行吧,那下次。”
没有下次。
妈的电话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后来变成一个月一次。
每次都差不多。
“你姐最近谈了个对象,条件挺好的。”
“你爸腰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家里你的房间都没动过。”
我听着,嗯嗯啊啊地应。
大三那年春节,妈在电话里哭了。
“你是不是还怪你姐?都过去两年多了,你姐也后悔了,别这样了行不行?”
我握着手机,靠在宿舍走廊的墙上。
外面下着雪,路灯把雪照成橙色。
“妈,我没怪谁。我就是忙。”
我的声音很平。
大四上学期,我开始准备教师资格证和编制考试。
每天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一点睡。
整理笔记、刷题、试讲练习。
室友说我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不知道疲倦。
是不敢停。
我停下来的话,就得想起那个下午。
17: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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