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走后的第三天，陈敏来找我了。
她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复杂。
“嫂子，我能进来吗？”
我看了她一眼，让开门。
她走进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下。
“嫂子，”她低着头，“对不起。”
我没说话。
“这件事……我一开始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上个月才知道的。”
“上个月？”
“嗯。”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妈藏不住话，有一次在家里打电话，被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她在电话里说……说那两个孩子的事。说我哥终于有后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嫂子，我当时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她。
“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沉默了。
“嫂子，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她擦了擦眼泪，“我当时想着……想着这是家里的事，我一个做妹妹的，不好插手。”
“家里的事。”我重复了一遍。
“对。”她点点头，“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也是家里人啊。”她看着我，“你嫁给我哥五年了。这五年，你对我们家……你对我妈……”
她说不下去了，哭了起来。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嫂子，”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哥他……他不是个好人。”她深吸一口气，“他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然后呢？”
“然后，我想说……”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嫂子，你离开他是对的。”
我看着她。
“这些年，你对我们家够好了。”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哥他……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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