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遥算个什么东西……
霍云琛眼里划过涩然，这句话，他似乎也对程楚遥说过。
当时不觉得，可现在旁人也用这话说程楚遥的时候，怎么听怎么刺耳。
程楚遥忍下这些的时候，是抱着什么心情跟在他身边的？
霍云琛心里头一次有了悔意，他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程母下楼，看到三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后，赶紧上前打圆场。
程母对年长者摆出笑脸：“孙老板，您把卡号给我，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孙老板有些意外，随即板起了脸：“还钱？可以啊，周慧芳，你当初找我借了两百万，现在连本带利的可是要还四百三十万！”
程母脸色一变：“孙老板，你这……”
“我就一句话，要么你把这笔钱还了，要不你叫程楚遥出来，今天就跟孙千去扯证！”
霍云琛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大放厥词，拳头攥了起来。
他接触的人都知情识趣，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敢这么放肆。
更别提被他们物化的那个人，还是程楚遥。
程母想了片刻，说：“好，我还。”
孙老板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瞪着霍云琛，正要说什么，程母突然凑到他耳边，说道：“孙老板，这位是洛城霍氏的总裁，您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孙老板脸色顿时像是一张调色板，变了又变，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霍云琛看着他们，眼里只有不耐：“滚。”
孙老板如蒙大赦，拉着还捂着鼻子的儿子飞快离开。程母朝霍云琛笑了一下，转身就要回去。
霍云琛喊住她，问：“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他觉得，程母也没有坏到那种程度，至少在金钱和霍云琛面前，她选了霍云琛。
程母转头，声音有些苍凉：“不用了，我准备按我女儿的意思出国了，这上亿的负债，还不完的。”
直到此时此刻，程母才能理解女儿的绝望。
沉重的负债如同巨山，能把人压死。
另一边，霍云琛看着韩清佑，呆呆的问：“这样就可以了吗？做甜品？”
韩清佑笑得温和：“当然不是，你需要将东西发到网上，接受别人的评价，是好是坏，你都要学着接受。”
霍云琛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抗拒。
韩清佑耐心的哄道：“遥遥，你也不想拖着抑郁症这个病过一辈子吧，徐婆婆年纪大了，万一你在家发病，你让她怎么办？”
霍云琛眼里闪过挣扎，她低下头去：“对不起，是我不好。”
韩清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我们不想那么多，你先试试，好吗？”
霍云琛听不见他的话。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晚去接霍云琛的时候，回到了那个酒吧卖酒的包厢里。
房间里音乐流淌，她站在正中央，那些人不屑的视线伴随着哄笑，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霍云琛猛地捂住耳朵，可那些议论，那些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入她耳中，根本挡不住。
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在乎她。
无人愿意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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