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落入韩世元的耳中，让他看向李菱歌的目光都变得奇怪了几分。
毕竟李锦茉受刑时，可是硬撑着走完了三里木炭，鲜血流了一路，却一声痛都没有叫过，
若这都叫养尊处优受不得苦，怕是整个京城都没有一个不养尊处优，吃得苦的女子了。
甚至最后她离开时，都还是骑得马，动作没有丝毫受阻。
他垂眸拱手，笑容可掬，“不敢欺瞒侯爷，京兆府上上下下更无一人敢收受贿赂，那女子来时的确自称是宣平侯府的人，那弃夫书上的官印也做不得假。”
一句话，彻底打碎了顾清晏最后的期望。
他呆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之铭听着几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最后拉了拉顾清晏的袖子，“父亲，她真的……走了吗？那娘亲……”
既然她已经弃夫，你要重新将娘亲迎回侯府吗？
他踟蹰着开口，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会等到回答。
心脏处空空荡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离他而去，他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抓住，可最后全是徒劳。
三人重新回了侯府，李菱歌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清晏，既然妹妹已经……”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清晏与顾之铭却不约而同先后松开了她的手，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而那个方向，是沉香榭。
沉香榭里丫鬟奴仆仍旧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却又在顾清晏与顾之铭进来的瞬间惊慌跪地，
谁都没有理会那些丫鬟，一大一小两个人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干净整洁，却隐隐有些空旷的意味。
顾清晏环视了几周，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忽然问道，“秋环呢？”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有人想了起来，“今日夫人是带着秋环姐姐一同离开的侯府。”
他目光怔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顾之铭挥了挥手，那几个丫鬟便也匆匆退了下去。
房门阖上，屋内炭盆燃烧的热气渐渐扩散开来，驱散了几分寒气，他的目光在四周逡巡着，半晌才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房内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在君又来酒楼前，那个衙役说的话又再次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前几日有位妇人来提弃夫，今日便是行刑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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