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梅还在，看见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带来一个红包，塞给孙子。
“这是爷爷给的见面礼。”
李薇薇要推辞，我摆摆手：“收下吧，应该的。”
周玉梅没说话。
我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看周玉梅给孙子换尿布。
动作轻柔，眼神慈爱。
“你以前也是这样带志强的。”我突然说。
周玉梅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志强小时候爱哭，你整夜整夜抱着他，胳膊都抱酸了。”我继续说，“我那时忙项目，经常加班，家里都是你一个人撑着。”
周玉梅轻轻给孙子擦屁股，还是不说话。
“你生志强时，难产，差点没挺过来。”我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在产房外等了一夜，听见你在里面喊，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医生出来说母子平安，我腿一软就坐地上了。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
周玉梅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红了。
“你还记得？”
“记得。”我点头，“都记得。记得你年轻时的样子，记得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只是……后来忘了。”
周玉梅的眼泪掉下来。
我走上前，想给她擦眼泪。
她没躲。
“玉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也不求你立刻回家。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让我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做一个称职的爷爷。”
周玉梅擦擦眼泪，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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