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阵痛开始。
妈已经醒了，不知道是不是根本没睡——她在厨房给我热了杯牛奶，说“慢慢喝，还早”。
我喝了两口，放下，说：“妈，我们走吧。”
我没有通知温以舟。
待产室里痛得没法说话，我咬着嘴唇，妈握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手背，留了红印，她没意识到，我也没说。
护士来问：“爸爸呢？”
妈说：“不需要。”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去准备别的了。
产房外，傅深在待命，中途护士出来更新进展，他看了一眼监测数据，说：“告诉她做深呼吸，血压有点偏高。”
语气是职业的，眼神在护士转身的时候多停了一秒。
孩子出生在早上六点十四分，哭声很大，中气十足。
女孩。
妈接过孩子，哭了——她很少哭，但那一刻她的眼泪直接就落下来了，没有任何前兆，她低头看着孩子，说了一句话：
“你比我强。”
我当时躺着，听见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
她生我的时候，一个人在走廊等，没有人陪。
产后第二天，温以舟出现在病房走廊。
他是从医院系统查到的入院记录——他在这家医院有认识的人，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手里拎了一篮水果，一束康乃馨，走廊里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稳，表情已经准备好了。
妈挡在病房门口，手扶着门框。
“你别进来。”
温以舟停在两米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表情，很诚恳：“阿姨，那是我的孩子，我就是来看看——”
“你的？”妈声音不大，但很实，“你连我女儿几号进产房都不知道，你跟我说那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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