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人是一个老头，花白着胡子看着陌生的人谨慎眯了眯眼。
“老人家，这是陈家吗？”
“你找陈老头啊，我今天也是来找他下棋的，估计是不在，去他儿子家去了。”
那老人又给陈琼玉指了一个方向，倒是不远，也就笔直的一条路。
陈琼玉一波三折，眼里透露着深深的疲累，好像见方啸轩的路途中总是被什么阻挡着，明明之前他隔自己，也只有那么远，好像伸手就能碰到，可是现在——
陈琼玉苦笑，提步而去，又来到一个院门前，忐忑一二，最终将门敲响。
院子里头，方母和老爷子父女俩人结结实实地哭了一场，什么话也都说开了。
这会老爷子还在询问自己的近况，就听见屋外的敲门声。
“儿媳妇？”
方母脸上的泪痕还没褪净，见到来人先是一惊愕，可想起这儿媳对儿子的种种，不由也冷下了脸。
“啸轩已经和你离婚了，你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陈琼玉嗓子有些干涩，一天的波折，说出口的声音也格外哑：“能让我见见他吗？我还有话要对他说。”3
“没什么好说的！”方母没了好气，急急开口打断就要赶人走。
屋里的老爷子听到动静，拄着拐缓步走来。
“你就是那个欺负我孙子的丫头吧。”
老爷子开口，严肃地盯着陈琼玉。
看着这个比燕燕大不了几岁的姑娘，立刻冷脸。想到那声清朗的外公，老爷子也是怒从心头起，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又冒了起来。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快走快走，别打扰了我们一屋子的团聚。”
陈琼玉不说话，伫立在原点也不动。
见对方不为所动，老爷子胡子一撇，拿着手边的拐杖就作势要打，还好被方母拦住了。
“琼玉，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找到这来，但我儿子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陈琼玉神情复杂，但声音却果断地：“不，他还是我的男人。”
方母知道方啸轩签的那张离婚报告，看向陈琼玉叹了口气。
他知道，方啸轩当时有多爱陈琼玉，陈琼玉又漂亮又上进，家室也好，那个时候自己真的以为这会是段好姻缘。
不管高娶低娶，他也都是愿意儿子娶的。
可谁知道，儿子第一天娶新媳妇就好似变成鳏夫，而后来的那些事，更让儿子彻底死心。
“当时在你离开家的那天，我儿子就哭着病倒了一场，他给你写的信没有八百也有七百，可你一封也不回他。”
“而你回来了就要去看方泽，我儿子被你当做路边小狗，想不理会就不理会，不管你陈琼玉是多么有身份的人，我告诉你，我儿子方啸轩他也是我的宝！”
方母越说越气，喉头一梗。
这头，和舅母买完菜的方啸轩见舅舅的院子旁好像站了很多人，他回头看向舅舅，舅舅也一脸迷茫。
方啸轩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担忧着是不是外公又责怪他了，他快步向前，眼里熟悉的身影却让他一愣。
他呆滞地看着人，木然说了一句。
“陈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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