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和助理在书房聊了很久才出来。
等她们出来时，步修远早恢复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仍静静站在刚才的地方。
助理走出书房后就直接离开了江家。
而江云清又坐回沙发。
她伸手抬起去拿茶几上的热水壶，就要把热水往茶壶里倒。
步修远几步走上前握住江云清的手腕，就像刚才阻拦她掀起白布一角那样。
“江小姐，已经很晚了，现在喝茶的话您等会儿就睡不着了。”
江云清任由他把自己掌心里的热水壶拿走，整个人向后倾，直到背脊靠上绵软的真皮沙发背，她才淡淡瞥向他：“这么关心我？”
她语气明显刚才问他为什么在陆家时不一样，好像又回到了两人平时相处的样子。
他提着的那口气舒了出去，脸上也带上笑容：“我跟着江小姐，就是江小姐的人，怎么能不关心江小姐的身体呢？”
步修远自认为自己的语气、言语和神情都没有问题。
但说完，江云清却没再开口。1
她右手撑着侧脸，就用那样平静却瞧不清情绪的眼睛看着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步修远越发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直被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要死在猛兽的利齿间一般。
他趁着俯身把热水壶放回茶几上的功夫急忙别开眼：“江小姐，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您早点休息吧，我……我也先走了。”
他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
“啪”的一声，江云清却直起身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让苏芸先回去了，没人开车送你。”苏芸是江云清的助理，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人。
步修远抿了抿唇，一时拿不准她话里的意思，只能犹豫开口：“没关系，我可以打车……”
江云清淡淡打断他：“今晚留下来吧，先睡客房。”
话毕，步修远当即怔住了。
他跟在江云清身边算算也快有三个清了，虽然对外别人都以为他是她的新男友，但其实她没说清楚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从来没主动碰过他。
他们最亲密的时候，是陆霆涵回来那天，他故意亲了她脸的那次。
她不说不做，他就也不敢逾越。
所以当听到江云清让他留在江家过夜时，步修远的眼睛里很明显升起喜悦。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太喜形于色，垂眼含羞道：“我听江小姐的。”
下一秒，他侧脸忽然覆上一抹冰凉——
是江云清用左手捧住了他的右脸。
“今天他打你那巴掌疼吗？”
步修远怔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陆霆涵。
他摇了摇头：“不疼……说到底是我做错了，我只跟江小姐认了错，但没来得及和霆涵道歉，他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他离开后我就想求他原谅，但他一直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才去陆家，却没想到……现在我再也没机会和他道歉了。”
步修远说着，连眼角都红起来。
不想下一秒却听江云清说：“他死了，为打你一巴掌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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