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26日。
傍晚还未来临，天际已经初见沉色。
还有些徐徐的风，有点凉。
远远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我正了正帽子，看着江成逐渐走近。
比说好的时间来得晚了一点。
但没关系，来了就好。
他走到面前，视线很快地在我身上掠了一下，皱起眉。
我抬手闻了闻衣袖，刚刚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那股叫人恶心的烟酒味已经散得很淡很淡，他应该闻不到的。
可能是看到我就觉得烦吧。
我有点泄气。
但还是努力笑着。
“生日快乐。”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和他的朋友们约好了去ktv，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我。
他没说话，我自顾自从背包里拿出包装精致的盒子，递过去。
尽量用轻松愉悦的声音说：“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meldy乐队的周年限量cd。”
费了很大劲弄到。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我伸出去的手上。
眉心的褶皱不散，似乎更紧了些。
“不需要，我不喜欢。”
“我听到你跟你朋友说你很想要……”
“但我不喜欢你送的。”他突然打断。
我立刻闭上嘴，指尖向后缩了缩。
晚风真的有点凉，想把手指都收进袖子里。
手腕悬空了好久，cd盘好像越来越重，我有点拿不动了。
最后手臂一寸寸落下。
江成的声音也凉得吓人：“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一副急着走的架势。
我赶紧说：“有！”
随后像六年里做过无数次告白时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这次，一字一句的慢了些，想把每个字都钉住一样。
“江成，我喜欢你。”
那双眼睛也像六年里无数次那样浮现起厌烦。
“我不喜欢你。”
没有任何意外。
心底最后一点支撑无声陷落。
算了，至少试过了。
他手机响，接起来，那边传来声音：“阿成，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有好多人的笑声，和不怎么好听但欢快的歌声。
他看了我一眼。
“马上。”
挂断电话，他又看过来。
我笑了下，先他一步开口：“你忙去吧。”
“我说话算话，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他微微怔了下。
“好。”像松了一口气。
准备走，视线又突然转回来，在我身上停了下，语气生硬，生怕招惹上麻烦似的：“你也赶紧回去。”
他很快地走远，又变回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街角。
小说《我们的苦尽甘来》第一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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