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很少掌勺,只有过年才正经做一顿。
糖醋鱼、粉蒸肉、蒸腊肠,最后端出来的是一锅鸡汤,炖了四个钟头,汤色白得像牛奶。
安安坐在饭桌前,认认真真扒了一大碗饭,连鸡汤都喝得精光。
我妈拿勺子还要给她盛:“够不够?锅里还有鸡腿,再吃一个?”
安安连连摆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说:“外婆,不能吃了,肚子要撑破了,在家里……在爸爸那儿,我只能吃一小碗。”
我妈笑了一声,随后侧过脸去擦了擦眼睛。
下午我和我妈包饺子。
安安搬了个小板凳守在边上。
她两只手上全是面粉,捏出来的饺子没褶子,扁扁地趴在篦子上。
我妈把那一篦子单独端进厨房。
“这几个谁也不许碰,留着今晚给安安煮。”
安安听了,高兴得在厨房里直转圈。
她胳膊肘差点撞翻醋碟,我妈赶紧扶住,嘴上说着“慢点跑”,手却把醋碟又往灶台里面挪了挪。
零点,外面的炮仗声响成一片。
我爸领着安安去院子里。
安安怕响,捂着耳朵躲在我爸身后。
我爸蹲在地上点引线,火光蹿起来时,安安吓得叫了一声,可眼睛还是从手指缝里往外看。
烟花在头顶炸开,红的绿的碎屑落下来。
映在安安脸上,她张大嘴巴,仰着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外公!好漂亮!”
她长这么大,顾成从来没带她放过炮。
每次过年顾成都说公司忙,其实是去给何瑶母子守岁了。
我妈站在廊下录像,喊了一声:“发家族群!让大家看看安安!”
安安跑到我身边,扯着我的袖子。
“妈妈,明年过年我们还来外公外婆家好不好?”
我把她搂进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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