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再悄悄推着轮椅出门,将它们埋到了槐树下。
传说槐树能通亡灵,不知道二姐能不能尝到。
我仍是总想。
如果那天不是我说,想去大山外,尝尝月饼的味道。
或许二姐就不会死。
所以如我这样的人,哪怕尝一口月饼,也总是不配的。
我埋完月饼回家。
经过三姐的房间,又听见她在咳嗽。
门推开一道缝隙。
我看到她抱着二姐的一件外衣。
瑟缩成一团,似要被疼痛吞噬。
她和二姐是双胞胎,也是这世上最心灵相通的人。
二姐还在世时,她是和她最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那个。
她颤栗,咳嗽。
再在月色里,呕出暗色的液体。
她一直都是最胆小心软的。
至亲离开的剧痛,她难以承受。
二姐离开已经四年,她也病了四年。
我与大姐带她去看过医生。
但医生说,这世上最难医的就是心病。
我中考出成绩,考了全市第一,拿到最好高中的录取通知书那天。
三姐躺在床上,一张脸瘦得已经不能看。
她拿着我的通知书,手仔细地摸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许多年前,我准备上学前,她帮我缝好书包那晚。
手指摸着书包,细细抚摸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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