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二姐的怀里,掉进很深的泥土里。
红色的泥土,糊在我和二姐的身上脸上。
我伸手,去擦二姐脸上的泥土。
擦掉一些,泥土又流出来一些。
二姐说很困,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我看到枝头的月亮。
往下掉,往下掉……
我的眼皮也往下掉,往下掉……
我抱紧二姐,缩在她怀里,觉得冷。
靠紧了些,好像更冷了。
可二姐的怀里,才不会不暖和。
从前柴房里风呼呼地吹进来。
二姐抱住我,就像是柴火呼呼燃了起来。
从前我挨了揍,受了伤。
二姐抱着我吹吹,多疼都不疼了。
二姐怀里暖和,二姐怀里暖和……
我告诉自己,然后靠着二姐一起睡觉。
月亮不见了,阳光照到我眼睛上。
我睁开眼。
看到太阳挂在了枝头,也开始往下掉,往下掉……
姐姐们从前教我说,月亮往下掉,就是天要亮了。
太阳往下掉,就是天要黑了。
天亮了又黑,二姐还是不愿意起来。
她脸上红色的泥水,不再往外流了。
我晃了晃她的手臂,叫她:
「二姐,二姐。」
她仍是闭着眼睛。
我却又看到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
「小妹乖,二姐在。」
月亮又上枝头,变成油纸里馋得人流口水的月饼。
光明挂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一次,我伸出手,就抓到了月饼。
从前二姐说,月饼一定比大白米饭还好吃。
我说,月饼一定比白白胖胖的馒头更香。
米饭和馒头,是我们有时能偷偷吃到的,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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