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哥。他低着头。
“我想说最后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高中的时候,我在家里柜子底下翻到了一本存折。”
妈妈的身体僵了。
“户名是哥哥的。从他出生那个月开始存。每月五百。十八年。十一万两千。”
我看着她。
“教育基金。”
停了一下。
“我的那本呢?”
她不说话。
“没有。”
我自己回答。
“从头到尾,没有。”
大伯叹了口气。
二姑低下了头。
三叔放下了酒杯。
“四十七万对六万八。教育基金十一万对零。”
我说。
“你们修剪了我十八年。把我所有想长的枝都剪了。兴趣班,剪了。好衣服,剪了。好学校,剪了。志愿,剪了。”
“留下来的只有:干活。省钱。让路。”
我拿起手机。
“从今天开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打开通讯录。
删除:妈妈。
删除:爸爸。
删除:沈建军。
“你们修剪了我十八年。”
我看着妈妈。
“从今天开始,我自己长。”
妈妈“啊”了一声,站起来。
“星辰!你不能——”
“我不需要你的钱。不需要你的许可。不需要你的爱。”
我把手机收起来。
“因为这十八年,你从来没有给过我。”
我拿起包。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传来妈妈的哭声。
传来亲戚的议论声。
我没有回头。
十八年。
四十七万和六万八。
今天,账清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