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发的练习册不够用,我需要更多的题。
六百块的生活费,扣掉午饭和晚饭,每个月剩不到八十块。
八十块。
我用来买教辅书。
同桌问我:“你怎么从来不吃早饭?”
“不饿。”
她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给我。
我说不用。
她塞到我手里。
“你瘦成这样还说不饿。”
这是高中三年里我唯一哭过的一次。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一个同学随手掰的半个面包,比我妈给我的还多。
哥哥那边,高中三年请了三个一对一家教。
数学、英语、物理。
一个小时两百。
一周六个小时,一个月四千八。
三年下来,光家教费就花了十七万。
十七万。
够我吃三千四百个月的土豆丝。
我都记在账本上了。
到高二结束,账本上的数字更新了:
哥哥:四十一万。
我:五万三。
差距还在拉大。
但我不生气了。
我只是记。
记每一笔。
记每一天。
这本账,我要记到离开这个家的那天。
然后当面给她看。
高三上学期,我开始准备奖学金申请材料。
成绩、竞赛、推荐信。
班主任——就是初中给我买棉鞋的那个老师,她后来调到了我们高中——知道我的情况。
她帮我写了推荐信。
很长。
里面有一句我看到了:“这个孩子值得被看见。”
我把推荐信复印了一份,夹在账本里。
没告诉家里任何人。
这是我的秘密。
也是我的退路。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