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上抽出一柄短刃,双手递上来。
刀柄上刻着一个字——酒。
是我的刀。三年前嫁进侯府之前,亲手交给他的。
“殿主,刀替您养了三年。每三天磨一次,没钝过。”
我握住刀柄。
手在抖。不是因为蚀骨散。是太久没握了。像一个荒废多年的琴师重新摸到琴弦。
“程七。”
他额头冒了汗。
“温姑娘——不——殿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你打断我腿的时候说,你下手向来很稳。”
“殿主饶命——”
“替我传个话给你身后的人。三年里,谁劈过我的茶杯,谁泼过我冰水,谁当街扇过我的脸。自己站出来,给个痛快。”
没人动。
“不站出来?”
我摸了摸刀刃。
“那我自己认。”
两个暗卫率先朝围墙方向冲。
没跑过三步。
两道黑影从屋脊落下,无声无息。
一个割喉,一个穿心。
剩下的人听见声音,全缩了回来。
程七咬牙。
“弟兄们!拼了——冲出——”
“程七。”我叫了他一声。
他的步子顿住。
“你替老夫人记我癸水日期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脏?”
他的嘴唇动了动。
“殿主……属下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真好用。”
殷九没等我再开口,朝墙头上的人做了个手势。
三息之内,十二个暗卫只剩下程七一个。
他跪在了地上。
“殿主!留——留条命——”
“你打断我腿的时候,我也这么求过。你怎么回答我的?”
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把刀递回给殷九。
“他的腿,你来。下手稳一点。”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