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给你熬了药。”
沈玉棠的声音隔着柴房的门板传进来,绵软的,像三月里的柳絮。
门被推开。她站在晨光里,一身素白,手捧一碗黑褐色的药汁。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撑伞,一个捧帕。
她对着门缝里的灰尘咳了两声,拿帕子掩住嘴角,帕子上隐约沾了血色。
“姐姐,你受苦了。”
我蜷在柴房角落里。
两条腿从昨夜断了之后就没再有过知觉,小腿骨错了位,肿成两根紫黑色的棍子。
程七确实下手很稳。两棍,两条腿,利落得像劈柴。
沈玉棠提着裙摆走进来,蹲在我面前,把药碗送到我嘴边。
“姐姐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我偏开头。
“你的药,不喝。”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我真的不知道老夫人会这样对你……昨晚听说你的孩子没了,我一宿没合眼,心疼得——”
“沈玉棠。”
她的话停了。
我从来没叫过她全名。以前见面我叫她沈姑娘,她叫我姐姐。
“你心疼什么?”
她低下头,帕子在手里绞了两圈,声音更低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和砚辞,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借住在东院养病,老夫人怜我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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