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健坐在角落，一声没吭。
他在等。
“说完了？”
我看着陈毅然。
他还在表演。
“如果你把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放到家庭上——”
“我说，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
但他停住了。
因为我在笑。
“你说得很好。”我点头。“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对吧？叫‘老公’是因为她拿你当恩人，对吧？房子是借给朋友住的，对吧？”
“你这是——”
“那这个呢？”
我拿起手机，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聊天记录。
一屏一屏的聊天记录。
我没有念。
我把手机递给婆婆。
“自己看。”
婆婆犹豫了一下，接过去。
她低头看。
一秒。
两秒。
五秒。
她的脸色，从红变白。
“这……”
“您往下翻。”
她往下翻。
手指在抖。
我转向陈毅然。
“你从来不删聊天记录。”
他的脸白了。
“因为你觉得我不会看。”
“你——”
“‘老婆，今天想吃什么？我下班去接你。’”
我念出来。
不需要看手机。我早就背下来了。
“‘宝贝，那个包你喜欢就买，别心疼钱。’”
陈毅然向我迈了一步。
“你把手机给我——”
“‘家里那个？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免费保姆。’”
客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婆婆手里的手机掉在沙发上。
陈毅然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丝一丝退干净。
“免费保姆。”
我看着他。
“这是你说的。”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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