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年一年过去。
可这个家,永远停在了我死去的那一天。
妈妈的幻听越来越严重。
她总听见我在地窖里喊疼,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像猫叫。
“妈,我疼……”
每次听见,她都会冲过去掀开地窖盖板,对着空荡荡的地窖喊:
“静好!妈来了!妈来救你了!”
可地窖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三年了都没散尽。
村里人都说她疯了。
她也觉得自己疯了。
可她宁愿疯了,至少疯了还能听见静好的声音。
爸爸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不肯去医院,说花那钱干什么,还不如留着给静娴。
妈妈逼着他去,他就发火:“我这把老骨头,死了正好,下去陪静好。”
妈妈说不过她,只能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黄。
最后是姐姐回来了。
她听说爸爸病了,从城里赶回来,看见爸爸的第一眼,愣住了。
这还是她爸吗?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肉全凹进去了,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走路的骷髅。
“爸,去医院。”姐姐说。
爸爸摇头。
“你必须去。”姐姐声音硬了,“你要是死了,静好会怪我。她最心软,她看不得家里人受苦。”
爸爸听见我的名字,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他去了医院。
肝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半年。
妈妈听见这个消息,没哭。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自言自语:
“也好……也好……下去陪静好……别让她一个人……”
姐姐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爸爸。
半年变成了三个月。
爸爸走的那天,精神突然好了起来,能吃下饭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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