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候,爸来了。
他一个人坐了七个小时的火车。
我去车站接他,看到他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是家乡的酱板鸭和妈腌的酸豆角。
他比四年前老了很多。
腰弯了,头发白了大半。
他站在出站口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长高了。”他说。
我笑了一声:“爸,我二十三了,不长了。”
我带他去了我住的地方。
一室一厅,四十多平,朝南,光线很好。
书桌上摆着一摞学生的练习册,墙上贴着课程表和一张冬冬画的画——画上写着“江老师最好了”。
爸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摸了摸那张实木书桌。
“自己买的?”
“嗯。”
“多少钱?”
“不贵。”
他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我给他倒了杯水。
“爸,你专程来,有话就说吧。”
他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
“你姐的事,你妈让我来说。”
我坐在他对面,等着。
“你姐和方浩然……可能要离婚。”
我没有意外。
“方浩然在外面有人了。你姐查了他的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都有。”
他顿了顿。
“你姐想回娘家住,但是带着孩子,你妈怕照顾不过来,想让你——”
“爸。”我打断他,“你是来劝我回去帮忙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为难,不是劝说。
是愧疚。
“岁岁,爸知道,你那年的事,是你受了委屈。”
我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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