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水龙头。
“念念，我把话说清楚。”他走到厨房门口，“那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他冷笑，“我就是告诉你，你没得选。”
“是吗？”
“你一个小律师，能有什么办法？”他靠在门框上，“咱们好聚好散，我给你留点体面。要是你非要闹——”
“闹什么？”
“你知道的。”他的眼神阴沉，“我们家在这个城市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你要是闹起来，以后在这行还想不想混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跟他生活了五年。
五年来，我以为我了解他。
现在我才知道，我从来不了解他。
“好聚好散？”我笑了。
“怎么，你不同意？”
“陈浩。”我擦干手，把毛巾挂好。
“干嘛？”
我走到他面前，平视他的眼睛。
“你确定？”
他愣了一下：“什么？”
“好聚好散。”我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
我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沈薇的对话框。
我打了一行字：薇姐，明天正式委托你。
她秒回：好。等你。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
陈浩说得对。我是一个小律师。
只不过，他不知道我是什么级别的“小律师”。
他也不知道，那三百八十万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
他更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城市的关系”——我也有。
我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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