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那脑子？翠兰你戏看多了。她一个做麻辣烫的，连自己那条破街的月供都快断了，买一条街？让她先活过这个月再说吧。”
翠兰想了想。
“也是。就她那点出息。”
但老周不是唯一收到信的。六家租户，全收到了。
其中两家当天去了产权中心查档。
卖杂货的陈姐找到贴膜的小马。
“小马，你查了吗？”
“查了。真的。产权上面确实换人了，新名字——姜念。”
“就是赵德发赶走那个？”
“对。”
“她怎么买得起？”
“不清楚。但产权中心的人说手续合规，过户完成了。”
“那我们的租约呢？”
“现有合同继续有效。但你的合同十月到期，到期以后就是新房东说了算了。”
消息在那条街上传了三天。
除了赵德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太忙了。店里生意正好。翠兰每天发朋友圈晒流水。两个人脚不沾地。谁有空去查什么产权。
第四天下午，我去了那条街。
饭点刚过，人不多。
我穿着那件砌灶台穿的旧外套，手里拎一个黑色文件袋。
路过老周的水果摊。他看见我，嘴张了一下。
“姜……姜念？”
“周叔。”
“那个信……”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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