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想着，林怀晋下意识抬眼往窗外看了眼。
这一看，他愣住了。
这个方向前往的明明就是军区，根本不是学校。
“小姨……走错路了。”
姜艾岚正在和顾明决说话，被打断后微微皱起眉。
但没来得及说出训斥的话，她也发现车开错了地方，才想起来车启动后，她似乎忘了告诉手下的兵要去学校。
可她眉心更紧：“我忘了说，你自己也不想着点吗？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上心，难道要一辈子都指望别人吗？”
顾明决拉住她：“艾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掉头送阿晋过去吧，这到他学校有几公里呢。”
姜艾岚在看了眼手表后拒绝：“现在送他再回来，你就要迟到了。”
她叫停了车子，对林怀晋淡淡道：“你年轻，脚步快，自己走过去吧。”
林怀晋愣了一下，这里离学校至少有两公里。
可他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推门走了下去。
他在姜艾岚的心里，早就不重要了。
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
盯着烈日，林怀晋奋力朝学校跑去，终于在最后一分钟到了教室。
他擦去满头大汗，顺便将填满心脏的酸胀压下，专心听课。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晚上回到家，姜艾岚还没回来。
十八岁之前，林怀晋每天晚上回家时，家里的灯一定是亮的，推门一定是有饭菜香扑鼻的，姜艾岚是一定在的。
她说：“你已经失去了父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地吃饭。”可十八岁之后，这个房子就冷了下来。
林怀晋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生活，他熟练地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坐在桌前慢慢吃起来。
然后学习、洗漱、关灯，最后睡觉。
不知道是为什么，林怀晋梦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他父母去世没多久，刚开始姜艾岚并不打算收养他，毕竟她一个单身女同志，会惹来很多非议，便将他送去了福利院。
姜艾岚牵着他把他介绍给院里的其他小朋友。
可等姜艾岚一走，他们就围上来欺负他，明明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小孩，却偏偏讨厌他。
一周后姜艾岚再来看林怀晋，他瘦了一圈，新衣服也都脏了。
她才将他收养，带回家，说：“阿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永远都不用再害怕了。”
许下诺言的人，怎么可以先失约？
林怀晋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醒来。
他坐起来喘了几口气，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好像有人在急匆匆翻东西。
他瞬间没了睡意，起身披上衣服，拿着墙边的木棍走了出去。
推开门，却是姜艾岚回来了。
她正在匆忙地收拾着行李，很是紧急的样子。
林怀晋怔了怔：“小姨，你这是在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姜艾岚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
下一秒，她突然上前，手一伸抱住了他。
熟悉的味道将林怀晋包围，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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