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林果果，翻完小人书之后就偷偷摸摸坐到了顾远帆身边。
他盯着蒋雨桐野的肚子，小声问：“爸爸说，舅妈的肚子里有小孩了是吗？”
顾远帆也没有避讳：“是的，果果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果果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他又道：“舅舅有了小孩，以后奶奶就不会喜欢我了。”
顾远帆心里一跳。
也难怪最近几次林果果来这里，都沉默了很多。
他抬手将林果果的辫子理好：“果果为什么会这样说？”
林果果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帆，声音又低了几分：“是爸爸说的。”
“爸爸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听话，奶奶不喜欢我，等舅舅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就更加不会喜欢我了。”
“我有几个同学，他们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的，有了弟弟妹妹之后，就不喜欢他们了。”
他声音小，但是顾远帆刻意靠近了几分，还是将他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没想到竟然是陈帆跟林果果说的这些话。
长久以往下去，也不知道林果果在陈帆身边会养成什么样子。
顾远帆抬头看着所有注意力全在林知琳身上的陈帆，心里有了决定。
他点了点林果果的肩膀，等他抬头之后露出一个笑容：“舅舅想出去走走，果果要一起吗？”
林果果看了看陈帆，又看了看林知琳，最后点点头：“好。”
冲陈帆和林知琳点点头，顾远帆就带着林果果出了门。他们直接出了大院，路边有人在卖糖葫芦。
林果果看着，却是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吵着要吃。
看来，上次牙疼让他长了记性。
路边还有好些小摊贩，顾远帆拉着他，在一个卖豆腐脑的小摊上坐下。
“同志，来两碗豆腐脑。”
然后他看着林果果，柔了声音：“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果果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明明在之前，顾远帆就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林果果的事情，他再也不要管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带了那么久的孩子，又或者是自己怀孕的影响，不忍看林果果再这样下去，顾远帆有些心软。
十岁的孩子，也该有了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想，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让林果果健健康康长大的。
林果果绞着自己的手指，扭捏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舅舅，爸爸妈妈是不是并不爱我？”
顾远帆愣了一下：“果果为什么会这样想？”
正好在这时，两碗豆腐脑端了上来。
林果果舀了很大一口，然后才开口：“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一点点。”
“我记得舅舅说吃多了糖牙会坏，所以舅舅让我少吃糖，但是会做其他的零嘴给我吃。”
“但是爸爸不这样，我不开心了他就用糖哄我，从来不告诉我牙齿会坏掉，会痛，那爸爸这样做就不是为了我好，那他就是不爱我。”
“别的小孩子都是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但是爸爸从来不跟我还有妈妈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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