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哦？”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怎么个像法？”
“我也是个孤儿。”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周教授……资助我上学，供我读研究生。”
“周教授在我心里，就跟家人一样。”
我问她：
“这家人里，也包括我吗？”
林夕没有回答我。
她的沉默，让我有一点小伤心。
一种失落感，在我心底里蔓延。
我们两个这样子逛吃了一个多月。
之后，获奖的那本科学杂志通知我，颁奖晚会的地点已经确定。
就在我的母校附近。
宴会那天晚上。
我们院系的老师，以及后来考上研究生的同学们，都过来了。
老师们一个个端着红酒杯，说着些我听不太懂的客套话。
同学们则更热情些，吹捧我的论文写得如何天花乱坠。
“周锋啊，想当初，我们还差点误会你抄了姜康那小子的论文，想想真是有点草率了！”
导师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自豪，
“二十几岁，就能在国际顶尖期刊上发表论文，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我笑着应付着，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些恭维和赞赏，对我来说，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噪音。
跟我的老师同学们打过招呼以后，我就去了后台休息室。
我的身体，还是不允许我在外面站得太久。
林夕帮我化妆，又帮我挑选衣服。每一个细节都细致入微。
就好像这场颁奖礼，是为她自己准备的一样。
“谢谢。”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我。
我怀疑自己。
是不是那天我问的那句话，让她和我之间，生分了。
颁奖晚会进展的很顺利。
几位获奖学者轮番上台，发表着千篇一律的获奖感言。
终于，轮到我了。
聚光灯刺眼，我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闪耀。
我脱稿演讲。
这是遗传了母亲过人的记忆力，冗长的演讲稿，我只需要提前浏览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当然，这稿子其实也是林夕帮我润色修改过的。
台下掌声雷动，我举着奖杯，目光越过人群，寻找后台的林夕。
我想让她也分享这份荣耀。
没有她和母亲，我或许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突然，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我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看到林夕像一只受惊的鸟儿般，朝着我飞奔而来。
与此同时，两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台下炸响。
“姜康！你疯了吗？快住手！”
是陆薇。
她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原本喧闹的会场，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的母亲撑不住了，她能在美国跟对方周旋了一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
另一个声音则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我的耳膜：
“周锋！你偷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的论文，我的保研名额，我的荣誉！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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