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澈开着迈巴赫一路飞驰，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警察局门前。
助理早早在警察局等着，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何总…节哀。”
“医院做了DNA鉴定，死者确实是叶绾…”
“不可能！”
“一定是你在胡说！”
何澈根本不愿意相信叶绾死了的事实，像是突然疯了般打砸着能看到的一切，助理颤颤巍巍站在旁边，不敢拦，又不能不拦。
“何总…死亡通知书就在这里…”
何澈看到资料上的叶绾二字，发昏的大脑突然冷静下来，他颤着手接过，“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她的身体很健康，怎么突然就死了？”
心脏像是被万千蚁虫啃食，密密麻麻的痛楚遍布全身，他快要喘不上气，眼前的景象甚至出现了倒影。
他紧盯着警察，迫切的希望能听到叶绾还活着的消息。
可是没有。
警察只是皱眉，“健康？经过我们调查，死者生前就已经是胃癌晚期！”
“你是死者什么人？”
胃癌？
一个从没有想过的词汇突然出现在脑海，何澈有些迷茫，他愣愣回答，“我…我是她的朋友。”
“她是怎么死的？”何澈问。
“zisha。”
警察突然叹气，“那条小河的水位并不深，只到人腰部，只要她想活，站起来就行了。”
“她是一心求死的。”
。。。。。。
何澈跟着警察来到了太平间，被白布遮盖着的尸体就在眼前。何澈掀开了白布，一张被泡到浮肿的脸出现在眼前，单从外貌，已经看不出叶绾生前的模样。
一闪而过的银光吸引了何澈的注意力，他低头，就看到尸体的右耳处，带着一颗小小蝴蝶状的银色耳饰。
精美的蝴蝶翅膀在灰白僵硬的人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何澈盯着看了许久，才恍然想起。
这是他送给叶绾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那是叶绾刚回到沈家那年，正巧赶上沈清禾的生日。
沈家人为她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却没人记得与她同一天生日的叶绾。
那天何澈赶来参加宴会，刚好撞见坐在水池边闷闷不乐的叶绾，他就把这个蝴蝶耳饰顺手递了过去。
其实它只是给沈清禾买礼物时顺带的赠品。
但是叶绾接过却好像如获至宝。
“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时至今日，何澈仍记得那双骤然绽放惊喜的眸子。
像是贫寒之地生长出的艳丽玫瑰，一眼就吸引到了他。
何澈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有些错愕，没想过随手赠出的一个耳饰会被叶绾保留至今。
也有些难过，其实那一天他答应了叶绾，往后的每一个生日，都会送给她礼物。
是他食言了。
他将银色的蝴蝶贴在心口，铺天盖地的难过突然将他掩埋。
矜贵体面了十几年的何氏总裁终于维持不住假面，在这小小的太平间里，对着一具女尸，第一次落泪。
“叶绾…”
他呢喃着那个名字，可再也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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