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秦执礼心头的钝痛又加剧了,他喃喃地念了一遍天南地北,眼中满是感伤。
“那还会有再见之期吗?”
“或许吧。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只要相逢时无悔,再见不再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你无悔吗?
秦执礼想问这句,最后却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在风中静立了很久,再没说一句。
等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远方的山头上时,云袭月将手里的柳枝递了过去。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会了。”
秦执礼接过了那一根青柳,云袭月便转身回了官道的马车。
一声鞭响后,远行的马车继续上路。
滚滚车轮掀起一阵扬尘,将人影照得模糊不清。
秦执礼的眼前也有些模糊,一些热泪涌上眼眶,滴答答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他一个人从旭日东升站到了夕阳西下,才迈着已经僵硬的腿往城中走去。
京城中四处都挂起了灯笼,沿街摆出了许多小摊,摊贩见他衣着不凡,便都招揽着他去看看。
他沿着护城河慢慢往西走去,喧闹之声都远去了。
西边是京城巡防营的驻扎之地,那儿没什么人影,也没什么趣味,实在不是一个夜游的好去处。
但秦执礼的脚步却从未停下。护城河临到头,有一处极宽阔的平台,台边种满了柳树。
每到春日时节,柳树会结出飘摇不定的柳絮,春风一吹满城便飞起了大雪。
秦执礼记得第一次见到云袭月时,京中正好下着柳絮雪。
他那时候听说传闻中的慑光将军回了京,便拉着三五好友来到了此地。
那时的杨花台四处挤满了人,不似现在这样冷清。
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挤进人堆里,然后一抬头便看见了那道如烈焰般肆意的身影。
明明只是惊鸿一面,却成了他毕生难忘的场景。
寂静空荡的杨花台上飞满了鸟雀。
雀儿们成群环绕飞舞着,秦执礼被环绕的鸟影看花了眼,索性闭上了眼睛。
远远地,传来一些高昂而尖细的戏曲音。
秦执礼凝神细听,约莫唱的是《柳毅传书》。
他听得有些痴了,再一睁眼,鸟雀们都不见了影踪。
一俯首,那道宛若游龙般的身影似乎又在杨花台上挥起了红缨枪。
而那缠绵委婉的戏腔还在继续唱个不停。
“劝君子临行更尽酒一盅,
愿与你再问人间陌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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