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颜如有些不解，只是看到自己卷起的袖子很快的想到了什么。
她佯装不经意的解释：“从前我爹就是这么给我卷的，很方便，我可以教你。”
慕序然没有应声，反而旁边有人抬头问道：“什么很方便？”
“柳颜如会一种卷袖子的方法。”慕序然轻轻应声。
他这么一说，几人便凑上来要柳颜如演示一边。
结束后，一人夸奖道：“柳颜如，你会的东西好多。”
霎时间又热闹了起来，围在柳颜如身边问她还会什么。
小孩子之间对别人的兴趣和崇拜不会掩饰太多。
不过一会儿竟还互相称其为好友，好姐妹。
那边嬉笑着，慕序然看着柳颜如着模样，心有点沉沉的。
人身上的小细节是改变不了的，柳颜如今日这般让他没有办法不起疑。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过来的。
他收回目光。
事已如此，他也只能先装作不知道了。
只是后来柳颜如想过来帮忙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些许。
柳颜如神色微微一暗，但什么都没有说。
做小珠的时间过得很快，黄昏时大家做完也纷纷告辞了。
慕序然落在身后，也准备离开时，柳颜如却拉住了他。
“今天我有做什么让你不喜的事情吗？”
慕序然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没有，只是昨夜歇得晚了，有些乏罢了。”
没有给柳颜如说话的机会，慕序然继续道：“既无事，我便先行离开了。”慕序然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陷入了回忆。
从前柳颜如也会带着他去做很多东西。
木雕，花灯，纸鸢……
只要是他喜欢的，他想要的，柳颜如都会学着去做。
有时候和柳颜如一起去见她的三两好友时，还会听到那些人说柳颜如一个清贵的大小姐，养了个孩子后倒是越发入尘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原本可以交给下人去做的去买的，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柳颜如只是揉着他的头说：“自己做的东西里面总是多了一份心意。”
“我的序然值得啊。”
就算慕序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
柳颜如对她好时真的很好，所以以至于让他恋恋不忘，甚至心悦与她。
而也是因此，也让他对柳颜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骗得了一时，可只要接触的多一点，就无处遁形。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放映。
那些柳颜如的一些小动作，让他无法否认，柳颜如应当是同他一样带着记忆回来了。
他蜷了手指。
若是如此……那些执念真的能够消去吗？
“我该怎么办……”
这日后，不知是思虑过度还是路途受了风，慕序然受了风寒，连着好几日没有再去学堂。
再到后来，他便央求着长公主，请了教书先生在家学习。
柳颜如不明所以。
却也未能想到，那日之后，她再也没有碰到慕序然的机会。
而每日慕序然来太傅府那颗没有带走的珠子，成了她心里唯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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