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老公已经做好了早饭。
「怎么才回来？」
他接过我的大衣。
「文慧死了。」
「……哦。」
他怔了半秒。
「吃饭吧！」
我心里有些失落。
人啊，即便死了，也不过像水滴消失在空气中，在别人的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
「你是冷血吗？」我问。
他停下正在剥鸡蛋的动作，看向我：
「她死了，不正遂了你的愿吗？」
「你什么意思？」我头皮发麻。
「那件事之后，你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林女士，是个女孩。」
我挣扎着从麻药劲儿里睁开眼，看见护士托盘里血淋淋的死胎。
那是个刚满13周的小女孩儿。
是我和老公日思夜盼的女儿。
取了大腿肉检测染色体无异常，母体无干扰因素。
一切都正常，偏偏就胎停了。
「照理说，过了12周，胎停的几率很小。」
「林女士，你仔细想一下，生活和工作的地方有没有污染因素，或者强辐射？」
我摇头，家里的房子是结婚的时候买的，装修也有八年多了。
办公室电脑有点辐射，但我一直穿着防辐射服。
备孕这么多年，从没吃过外卖……
「确实可惜，像你这样的大龄孕妇，说不定一个微小的差池就会造成流产。」
医生翻着报告，满脸惋惜：
「像现在的空气啊，水啊，环境污染……」
等等，水？我大脑轰地一下，全身泛起凉意。
刚怀孕的时候，我一直对外保密。
细心的文慧很快看出来我和平时不太一样。
作为好姐妹，我跟她分享了这个秘密。
她表现得很高兴，还主动帮活。
跑腿的事不在话下，尤其是特别殷勤地帮我打水。
我们的工位离饮水机比较远，她一天跑七八趟帮我接水。
有时我忘了喝，她还小声提醒我：
「准妈妈可要多喝水，这样宝宝才会水灵哦！」
出事那天，我正和客户视频会议，为了方便修改方案，我将摄像头最小化。
中途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谁知会议刚结束，我就见了红。
当时的我吓傻了，第一时间找文慧帮忙。
可她却不知去哪里了，手机也打不通。
救护车到了之后，她才冲出来哭着解释：
「刚才取快递，忘了带手机。」
殊不知，为了防止遗忘，每次开会我都有录像的习惯。
出院后我第一时间打开了会议录像。
发现文慧出现在了镜头里……
「林岚在家吗？开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拉回现实。
老公示意我别动，他起身拉开了门。
是陈警官。
「林岚小姐，文慧猝死案有了新进展，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老公试图阻拦。
「有人看见，文慧在林岚离开前，就已经死了。」
陈警官的一句话，瞬间将我拉入冰窖。
小说《惊魂平安夜》第四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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